知名不具

记录姬佬的生活日記,不完全悲觀的悲觀主義者

女孩子真是世界的珍宝

我有时候打心眼里觉得现在的同龄人的男生不容易了。

论颜值,长发的女生可爱温柔乖巧伊人,短发的女生帅起来比男生还帅,酷起来走路都带风。

论经济,女生穿Lolita的,出cos的,穿jk制服的,穿汉服的,穿和风的,买的随随便便一支口红,一个包包,一双鞋,都是三位数四位数起步。

论才艺,声音可御可软,手帐,摄影,插画,文章,游戏,手工,样样都行,再不济也p得一手好图,穿着打扮都干净漂亮,路过你身边都有淡淡的香味。

论努力,女孩子天天在视频上学习化妆和搭配提高自己品位,放假兼职打工锻炼自己独立,大部分的女孩子已经早早的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并且为了自己的未来打拼。女孩子已经不再是大众心目中哭唧唧的软弱,更多的是把难受自己吞咽然后爬起来做自己的王子义无反顾的前进。

要皮囊有皮囊,要灵魂有灵魂。

就这样子的女孩子,同龄人的男生要怎么追到手?追到手之后又怎么留出这些可爱的珍宝呢?有的男生一点也不知道女生的需求,还有一颗自以为是的心。

所以这就是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女孩子的原因吧?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每次对身边的女孩子温柔和宠的时候,都会特别开心,因为女孩子是真的,真的,非常可爱啊。

死掉的文字

你知道吗?

如今我看着这些写给你的文字,只觉得非常可惜。

可惜它们那么美,又那么脆弱。

就像拍立得的胶片,我拼了命的给我们留影,恨不得把每一寸光阴都吞进去保留下来,以为写了文字,这感觉就会被存进冰箱,被投入北冰洋的寒冰下永久的封存起来。

不会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令我最悲哀也是最快乐的是,这些全部都过去了,我有尽兴过,我们彼此都靠近过,非常近,触碰到对方灵魂的距离。

已经很长时间了,今天我重新读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了陌生,就好像它们不出自我的手下一般,就好像它们已经失去了它们的主人,它们的灵魂,我已经很难借助这些文字回到那一个瞬间,回忆起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它们成了真正的黑白,再无心痛,感动,喜悦。那些字明明是一段一段的,读起来却像一字一字拼凑起来的组词。

我感觉非常可惜,就像小学看见死在地上的枯叶蝶一样,它落在地上,残缺的翅膀被风吹得微微颤抖,我等了很久,期待它还可以随时复活在下一秒重新飞起来,及时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好像也看着我的文字死掉了,倒下的瞬间发出了安静的,几乎听不见的,碰撞的声音。

就像我们送彼此的玫瑰,我们养的芦荟,在这个冬天,谁都没有抵得过寒冷。

无意义

我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阳光透过百褶窗照进来,拱暖气的机房飘着浓浓的烟,它们随着风运动,时不时遮住阳光,玉说这给人一种光阴流逝很快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除了光影。

其实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天,但是我再清楚不过,这一天我失去了什么。我一直害怕接近真实,是因为我清楚自己需要那么个理想的人物支撑我可以有一个仰望她的动力,我暗自给她给予了很多期望,然后满心欢喜的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和她一样的人,这个可能就是目标对我来说最大的作用吧。所以我既不想了解她的八卦,也不想知道她在真实生活中的模样,因为我再清楚不过,人无完人,而我只需要喜欢,她被众人塑造出来的样子就好。

所以当我知道,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确认了之后。这个意外的消息,一下子就把很多我加予她的东西给破灭了,在吃饭的勺子都在颤抖,我忍住,继续谈笑风生。

众人都是人。

在沙发上躺着的时候,在浴缸里感受水淌过皮肤的时候,在我把衣服一件件穿着又一件件脱下来的时候,在我撩起打湿的发梢的时候,这一切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已经不清楚了。

上京与下雪——北京

这是一幅严寒的夜景,仿佛可以听到整个冰封雪冻的地壳深处响起冰裂声。没有月亮。抬头仰望,满天星斗,多得令人难以置信。星辰闪闪竞耀,好像以虚幻的速度慢慢坠落下来似的。繁星移近眼前,把夜空越推越远,夜色也越来越深沉了。县界的山峦已经层次不清,显得更加黑苍苍的,沉重地垂在星空的边际。这是一片清寒、静谧的和谐气氛。

                                                                                   《雪国》

往北的一路,树越来越多但越来越稀疏,楼越来越矮天也变得辽阔。没有云的,苍白的天,失去高楼大厦的遮挡看起来单调乏味。

沿着铁轨道路的风景,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地,黄绿色的矮芽,看起来和草一般的植物。所有的房子都是矮矮的,不过二层楼高,四周围墙砌起来方方正正的四合院,院边上有老树和灯笼,大门上挂着家和万事兴。

一路行过去的树木没有树叶,光秃秃的枝干就像被人扒了衣服,所有的枝节无论多细微都一清二楚,鸟的巢在树顶稍下的位置,一坨黑黑的圆圆的扎在上头,这些鸟巢比我想象当中的大很多,从远看就像每棵树长了一个肿瘤似的,鸟不会飞远,早晨的时候很多鸟各自占一枝头停靠,圆乎乎一个球挂在枝上。

我未去过北方,但是当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离开南方的时候,身边已经是操着北方口音的人群了,他们比南方人更加直爽些,没有那么腼腆,说话嗓门也大许多,也可能是我偏爱北方人的强调吧,听他们说话觉得甚是有趣。

窗外除了几寸高的绿色植物,就是大片大片的黄色,颜色不是梵高先生《麦田里的乌鸦》里头的那种黄色,这黄色不是跳跃的,而是静止萧条的,颜色介于灰色和土色之间,是易碎没有生命的颜色,这些枯萎的草植被堆积在路边上成了路的模样,我可以想象出行走在上面,脚底传来清脆的声响。

就像很久以前,我和她在深秋一起找到的一条无人秘境,窄窄的道路两排的梧桐抖擞着叶子,满地的金色落叶,我们骑单车走在那条废弃的小道上,耳间皆是对方的蜜语和落叶沙沙的声音,厚厚的树叶底下时不时有玻璃瓶子凸出来,四下空无一人只有乌鸦低鸣叫,可我们一点也不怕,在一起的话就不会害怕。现在想起来那个冬天和这个冬天是不大一样的。

就像南方和北方的冬天是不大一样的。

追根究底对我来说有她和失去她的生活也是不大一样的。

其实我以为会是她陪我来的。这长达二十小时的火车,回程两个小时的飞机,我都以为坐在我旁边的人会是她,黑夜里睡在我身边的人会是她。

不提也罢,因为这都是些非常矫情无意义的话语,即使没有人陪伴我还是会决定去很多地方,一个人去做很多事,不是因为陪伴不重要,而是我清楚人终究到底都是孤独的,无论你是谁又和谁在一起,你都是你自己,最后也只有你自己。与其纠结结果,内心清楚自己无愧疚和遗憾便好,挥霍和珍惜又有什么差别。

分开的时间里,我听懂了一首自己曾经一直听不懂的歌,这或许是在这段感情里送给自己的礼物,在以前我以为那是为了韵脚而编的无意义的词,现在听起来却是字字诛心,那句我爱你,在全首歌里显得突兀又重复得奇怪,但是实际上是言不由衷,是词不达意,可能对我来说,经历这些发生这些之后那三个字,其实是四个字的含义。

那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我们彼此都尽力也尽兴了,就像蝉鸣到盛夏的最后一日,十七年的等待都用力绽放了。

现在这会儿我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风车了,在朦朦胧胧的雾里缓慢的旋转。我记得早七点的时候,我在武汉,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于是我可以看清曾经我们一起在这城市走过的路,看过的建筑。十点的时候,我路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屋檐黑瓦,天地黄土,红砖方院子,瞅见路上还有未化的雪。

看着雪于是想着,自己离京城更是近了一步。

熙熙攘攘的人群上上下下,火车停停走走,等我回过神取下耳机抬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全是白雪了,被雪覆盖而变成白色的房屋和街道,路上偶尔有单车的痕迹,即使在车内也可以感觉到气温明显的下降,而我的心跳明显的加速起来,我知道自己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内心迫不及待想冲下去呼吸带着寒冷干燥气息的空气。

天已经要暗了,颜色变得模糊不清全部化为统一的蓝灰色,这颜色和白色一起变成萧瑟寒冷的场景,所有的一切给人纯净的感觉,路过了一座空村,矮矮的房子没有一扇窗户亮着灯,空空的房子里住满了冷空气,雪夜的宁静沁人心脾。

列车,雪,北方,这一切都让我想到了曾经读的《雪国》,想到了他在火车上看见的那姑娘,想到了形容她的那一段话,似梦似幻的景与人。

“车厢里也不太明亮。窗玻璃上的映像不像真的镜子那样清晰了。反光没有了。这使岛村看入了神,他渐渐地忘却了镜子的存在,只觉得姑娘好像漂浮在流逝的暮景之中。这当儿,姑娘的脸上闪现着灯光。镜中映像的清晰度并没有减弱窗外的灯火。灯火也没有把映像抹去。灯火就这样从她的脸上闪过,但并没有把她的脸照亮。”

“这是一束从远方投来的寒光,模模糊糊地照亮了她眼睛的周围。她的眼睛同灯火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在夕阳的余晖里飞舞的妖艳而美丽的。”

真真假假哪里有那么重要,只要浪漫就够了。

偶然翻到了
充满着温暖气息的备忘录
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似的
那个时候阳光明媚
海岸线一望无际
而现在窗外的雪
还有些许未来得及化

我有时候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笨的人

前些日子在逛淘宝突然逛到了本书,因为名字被吸引,然后报着好奇心的加入了收藏。名字叫做《世界上最危险的书》曾经被多次禁止印刷发表。和Shawn当趣事说,我记得她当时似乎也只是敷衍性的回应了几句,没有太在意。

圣诞的时候我们坐车回家,我记得那天风好大,外面的树都光秃秃的,路上没有行人,特别冷,我们急着进家门提着便利袋抬头看着头顶闪烁的红色数字,在等电梯的过程里,我被冻得打颤,便随口问她圣诞节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接着当我听到她说买了阿衰大画集的时候,比天更冷的大概就是我的心了吧。

“别开玩笑啦!”

“真的。”

“不是……为什么是阿衰啊?我不喜欢的啊。”

“怎么有人会不喜欢,小学大家都看的。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要画集吗?插画漫画的那种?”

我:……(我承认那一刻我很难过,这种难过一方面是害怕她真的买了阿衰,另外一方面是介于一种纠结她是不是骗我的,如果是她会不会买了什么别的奇葩礼物送我的情绪。)

于是,再然后我就得到了这本书,名为《世界上最危险的书》,一本在淘宝上卖到八九十的小说,厚得和砖头一样,里面全部都是字,加上翻译文自带的乏味,直到今天我甚至没有打开认真看完一章。

我承认我没有那么喜欢。我骗了她。

Shawn真是一个傻里吧唧的人啊,她自己平时根本不看书,除了《龙族》基本没有她说得出名字的小说,就算是《龙族》也是在kindle上看完的,我还记得初次去她家被她书柜上寥寥无几的五本书惊讶到,以为是她收起来了,后来才发现是她真的只有五本书,其中还有一本教科书。

她不喜欢看书,不喜欢学校,可是她喜欢我。

所以明明不懂小说也不懂选择书的她,只懂傻兮兮的买我随口提过的一本书,觉得“特别好奇”的书。

这大概就是这个笨蛋的魅力之处吧。

书的本身我是没有那么喜欢的,但是一想到她悄悄的瞒着我买再悄悄的送给我就非常感动,呆头呆脑的样子,自作聪明的样子,多愁善感的样子,笨拙的可爱的温柔的样子。

所有我喜欢的样子。

便觉得非常喜欢她送的这本书了。

如果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书——那么喜欢她这件事大概是我做过最危险最勇敢的事吧。

就算圣诞节没有奶茶

“你不记得梦的开头吧,总是突然就这么身置其中。”

我还没有找到正确度过冬天的方式。戒糖的第一个星期,我像吸毒般怀念奶茶的味道,同时怀念的还有喝奶茶的日子,陪我喝奶茶的人们。

今年圣诞节街上没有太多气氛,可能因为不被崇尚过“洋节”,街上除了几颗不大不小的圣诞树孤零零的竖着扯着灯基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初中我有一段叛逆时期,在学校严厉禁止买喷罐的玩时候,同样也是圣诞节,我和学长学姐去街上买喷漆和喷罐,日常平淡无奇的放学在路上因为跑跑跳跳的把泡沫喷得对方身上全部都是而变有趣,当然更加刺激的是做禁止的这件事本身,所有的动作都带着心惊胆跳的意味。

我们会在一些私家车的玻璃上恶作剧喷字,通常都是写“xxx大笨蛋”如此心照不宣的话语,那些白色的泡沫不出一天就会自动脱离,可青春期暧昧不清的感情不会就此消失,它们带着浓烈的味道,刺鼻的香,像酒精,像麻醉催眠尚未成熟的心智和所剩无几的理智。

在学校旁边的小商铺学姐买了包槟榔每个人发一个,塞给我的时候我握住它就像握住一颗糖果——“圣诞快乐啊”大家如此互相道笑,然后继续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朋友牵着我走在最前面,她带了酒,喝的时候耳垂可爱的泛红一脸笑意,我们一行人里她喜欢的男生就在她身后咫尺的位置,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快乐还是醉酒,那是瓶微醺。

有男生走到我们旁边,一边嚼槟榔一边笑眯眯问我们有没有吃过,我神出鬼差的点头然后洒脱的拆开丢进嘴里。

其实没有。是第一次尝。

原本我以为和口香糖一样的玩意,结果在口腔里像洗衣机一样搅几乎要把我口腔搅烂,不出三分钟舌头就开始疼痛,更加难以置信的是,槟榔让我走路开始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晕眩,和做梦一般。

这种晕在我几年后第一次抽烟也有过。

于是带着这种疼痛和快乐我们一行人走了好远的路,每个人浑身都被泡沫打湿,校服留下一深一浅的痕迹,回家的路上几乎每一个路口就会离开一个人,到最后留下了我和朋友,我们在地下通道挥手,把对方身上的泡沫整理干净然后对视莫名其妙的笑了好久。

这种日子不再有了。天暗下去,路灯齐刷刷在她身后亮起来的时刻,我突然这么想到。整理结束我留下她头顶的一小片蓝色泡沫,因有这个标记她在人群中变得特别,从远处见好似头顶飘着一朵小云。

那个时候我以为留下特别的标记就一定可以从人海茫茫里轻易的找出对方,很多年过去了我才明白,留下痕迹只会让你更加看清楚人是怎样的消失。这种消失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不是有什么不愉快,不是沧海桑田的改变,一切都很好,所有的事物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你们都很快乐,直到最后一次见面你们依旧非常珍视对方,但是自分离往后,时间每过一天你们之间的交集就少一天,每向未来迈进一天你们的轨迹就更遥远一天,如此一天一日,你们再没有见过面再没有说过话再没有勇气寻找对方。

可笑的是,物是人非,可曾经标记还在。你还是可以看到她,就在你视线的边缘,一个闪烁的光点。

所以我才得以能在今天漫无目的写下这个无所谓意义的故事。关于圣诞节其中之一的回忆。

今年想起来,没有太多可有可无的计划,通常是能做什么做什么,想到什么做什么。这种状态很自由,也很不负责任,没有太多效率完全是凭借心血来潮坚持下来。一年的时间是很快的,其实不止一年,很多年都是,有时候仅仅是翻出旧物,偶然看见上面的手写日期都会在一瞬间恍惚隔世。

“我以为久到如同上辈子的事,原来才不过那些年。”

这种感慨一闪而过,很多时候不敢细想,因为一旦抽丝解蛹我了解一定会因为种种遗憾变得非常悲伤。有什么遗憾的呢?想起来很多事情其实都了之,就像电影画面跳转,在鹅毛大雪的江边,在灯火辉煌的楼顶,在只有影子的教室,在千人之上的舞台,在空无一人的操场,在暧昧幽暗的电影院。

而现在,电影停在一间开着加湿器的房间,可以听到风吹门响的声音,橙色的光映在正方形在墙上,空气中有冷空气的清爽,Shawn的呼吸声。

她睡觉太不安稳,经常动来动去的轻易就能把被子里的热气拱出去。很晚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好多话,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圣诞愿望,没有来得及为我们之间做点什么。

但是这样也罢,关掉手机,翻身就能抱住她,明天睁开眼睛,弯腰就能钻进她怀里,这种日子就算没有奶茶也很甜吧。

圣诞快乐

你要成为奔跑的风

散落的云

所有的光与热

所有的爱与羁绊

成为断缰的马

成为北国的雪

成为我触手可及

望而止步的

自由快乐

我站在山脚,选择攀爬或是离开。

“说起来,我妈妈的爱情观真的比我的勇敢很多,也浪漫很多。我不管多喜欢一个人,都在背后吊着一根安全索,一定要极其确信这个人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才敢剪断这根索让自己坠落。

我妈就不一样。她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妈妈不怕没有人爱你,怕的是你遇不到你真正爱的人。她知道我在爱情中常常娇纵,总是鼓励我要真诚、真挚、付出百分之一百的真心,说如果这样做,感情结束也不会感到遗憾。以前我觉得傻,后来想不如一试,事实证明她说得一点不假。

曾经在我不确定会留美还是回国时,有一个机会可以和喜欢的男生去公路旅行。本来我是不想去的,怕万一陷入爱情,又不得不离开,徒增忧愁。我妈却极力鼓励我去。她说:你想想,这个夏天,你开心了、享受了、爱了、伤心了,总好过一个空白的夏天。”

这是今天偶然看见的一段文字,看完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点苦楚。

我承认我是羡慕的,羡慕拥有会鼓励人的长辈的人,而我的感情,别说鼓励和支持了,我甚至不敢在家人面前提出口。我不知道如何告诉他们我经历了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什么性别。有时候,我觉得家人会是这个世界上离我最近的人,可是大部分时候我只感觉到这一切都遥遥无望,触手不及。我在他们面前只能逞强,甚至,逞强到了自己也以为自己强大起来的地步。

我想要被鼓励认可的,哪怕只是来自家人的一次点头,哪怕是陌生人可以拍拍我的肩膀。

我想等到一个人告诉我,说:你去爱吧,就像爱海棠,爱冰激凌,爱夏天的那样去爱一个女孩。你们没有什么不同,男生女生没有什么不同,爱情和世间的千千万万物没有不同。

在更早的时候,我就是那个不敢剪短安全绳索的人,我小心翼翼,我斤斤计较。其实我从来不怕自己付出的很多,而是怕自己过于认真主动最后被对方玩笑对待。我怕自己在对方心中不够重要,所以拼命的想得到对方的爱和付出,来作为我死心塌地的筹码。

我怕这是赌场,上瘾之后財散人空。

这一切就像《罐头厂街》里的一句话——为了得到食物,恐惧饥饿的人在争夺食物的时候吃坏了自己的胃。为了得到爱,缺爱的人在索取中失去了所有的可爱之处。

很多次,我是说很多次,我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会陷入很深的难过之中,这种难过几乎是不可自拔的,因为它们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感情,这种感情是内疚自愧自责,是甜蜜酸楚遗憾。这些难过会让我觉得,我现在的快乐和幸福都是借来的,我没有资格得到这些,我所有珍惜的注定要失去,因为曾经我也让别人失去过,让别人痛苦悲伤过,我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再快乐。

我很难说一件事的对错,但是我觉得自己曾经就像一个混蛋,因为害怕失去所以胆小的逃跑,因为害怕伤害所以不去尝试,因为害怕欺骗所以不去相信。

最后发展成每一次,当我想靠近一个人的时候,结果只有落荒而逃。

曾经我只会接受“被爱”,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力量去爱别人,爱别人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需要勇气,我不会爱自己,甚至厌恶自己。对于美好的事物我只敢羡慕,不敢行动。所以,我对爱过我的人,当时帮助我的人心怀感激,即使这些人离开后让我遍体鳞伤,我也依旧感谢,感谢是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温柔,教会我怎么去爱和喜欢一个人。

被爱固然很好,可以不用回报的享受无微不至的关照,享受来自另一个人的义无反顾。当被爱的时候,你可以站在一个制高点,看着对方是如何不辞辛苦的一步步攀登到你面前,而伸手拉他一把亦或是推下悬崖都取决于你的选择。

但我也发现被爱是悲哀的,这种悲哀是一旦你接受了一个人之后,出于害怕对方离开,你会不断的索取更多的安全感。而其实这种不安全感正是源自被爱,在没有同等付出的情况下接受了原本可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捡了天上的馅饼。

如果你不动心不动情,那一切都是简单的。可是只要你也开始喜欢对方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喜欢和依赖,就会引起漫长的拉锯战——为了考验对方的忠诚,你把自己的任性娇纵表现得淋漓尽致,你把自己连根拔起,一边忍着疼一边咬牙切齿的问对方,除了花你会喜欢我的根吗?你把所有的甜言蜜语藏在心里不敢表达,因为害怕对方一旦知道拥有自己的心就会随意起来甚至践踏。

明明是被爱的那方,挣扎又痛苦。

等成长一些的时候,我自己有了力量的时候,我问自己何必要求对方接受全部的自己?何必要求对方把现在自己的过往都承担?何必要求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经不起冷落一分?

我们都是个体,不是巨型婴儿,我们有承担自己的责任和照顾自己的能力。作为成年人,我们理所当然的,可以用花和蜜勾引对方,用枝和干诱惑对方,但是如果对方不喜欢躲在土里粗犷丑陋的根,那又何妨?花和蜜,枝和干同样都是我们的一部分,总不能就此就断章取义的说,对方不爱自己吧。

于是那就心安理得的去爱,心安理得的被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