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不具

记录姬佬的生活日记

明月潮汐

“从今往后 我看到的每一片海 都会想到你”

这个海边小镇人不多 树木被阳光照得金灿灿
风很大 大到刘海的头发可以被爽快的吹高
淡淡云在天上散步般的飘着 脚下的柏油马路很干净
树荫的形状清清楚楚的打在上面
周围充满着着植物的味道 
两边的房子大多不过三层 矮矮的
路上人很少 除了几辆突突突过去的车街上几乎空无一物
这个连山都很难看到的地方
毫无遮拦的一切 所有的光和风都穿梭其中自由自在
于是就这样 头顶的天空就显得更加高更加广阔
它是被海水包围的小镇 海岸线很长
随便转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就能看见大海
海岸边有淡淡的腥味 五颜六色破旧的渔船挤在港口
它们被麻绳牵着 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相互碰撞
偶尔也可以看见有海鸥飞过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海鸥 白色羽毛大大的鸟 
海明威的《海鸥》曾经背过几段
可是如今 除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
其他的一句也记不起来啦
这儿的海比北海的海水浅一些
爬上堤坝就可以看见裸露的黑色礁石 远处的小岛 还有浪花 
海水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响着 震耳欲聋
这是今年第二次来到海边
在長沙依旧阴雨连绵的季节 这儿的夏天被保存得完整
就像被大自然遗忘了一般
干燥温暖的风 明亮刺眼的太阳这些被封存在这座小镇上
和那些海鸥 那些渔船
那些穿着拖鞋在路上渡步的老人一起住进了博物馆里
古巷进不了车 所有的路都窄长
这个步行的过程反而可以让你更加真实感受到这个地方
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火的灯笼
青石板路生出绿苔曲折得如同迷宫一般
高跷起的精致屋檐常常停着圆滚滚的小鸟
而当夜幕降临 晚上这座城是活泼的
穿着宽松的衣服随意的散步 街上可以闻到各种小吃的香味
这儿有我最喜欢的奶茶店 几乎每一条街就有一家
可能因为离台北很近 烧仙草似乎是这儿特产
满满装上一碗 浓香加冰的奶茶里泡的是
甜的红豆 酸的葡萄干 脆的花生 软的芋圆
这儿安详 纯净 古朴
可是 千好万好我还是会因为一想到她而变得心不在焉
担心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没有乖乖睡觉
会不会害怕做噩梦
有时候看着屏幕里的她 心里反而更加苦楚
九百公里漫漫长路
我记得走的时候 她送我到半路
我怕赶不到车拖着行李提前走了
等我坐好 回头看她的时候 还没有亮起的清晨
我找不到她的身影
后来想 这大概也是好事吧
如果慎重其事的告别 那一定会因为舍不得而哭泣
最喜欢的 还是今天看见的门联
“明月潮汐”
第一次是和你一起看海 于是之后一个人看潮汐的时候
就会无数次 无数次的 想念你
无数次的 无数次的 渴望你





天王星

我很怀念以前的日子

是我开心的抬头小心看你样子 是我试探性的牵手和靠近 是我急匆匆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给你 赤诚 并且 天真

是每一次因为短暂的分开都难过很久 是每一次醒来就迫不及待给你发消息 是看见你的时候因为紧张手心出汗

是我幻想着一起生活的日子 阳光很好 植物漂亮 空气里都是甜蜜的香气

想写很多情书给你 想说好多我爱你给你 想把每一个心无旁骛的拥抱都给你 想把每一个夜晚都陪你浪费 想要回到赤诚天真 想多些勇气重新奋不顾身 想多些自信天长地久 想把花都给你 把云都给你 把星辰大海献给你

这个秋天还是好冷 喜欢喝的奶茶店一家家关门 想去的书店再也没有进新书 太阳还没有出来 天黑得更早了 我真的好讨厌这种降下未下雨的天 冷飕飕的 我也讨厌新房间里的白炽灯 冷冷的光 任何东西都在灯光下面变丑陋 身体的老毛病全部都回来了 手脚又开始如冰块一样寒冷 已经很久没有开心了 有时候几乎要怀疑 开心只有在自己做菜出来端上桌看见她满足笑的那一刻才会存在一会 昨天因为吵架哭着睡觉意外的没有做噩梦 可能是现实已经很让人难过了吧 感觉一切都永无止境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子

就像一个洋娃娃被人剪开露出里面白花花丑陋的棉花

就像电影幕布倒下露出后面虚假幼稚不堪一击的背景墙

就像我们好像突然一下子忘记是为什么在一起 为什么喜欢对方

我之前读过一句很俗套的话

天上的星星是满天的 我总会把天王星找到给你 可是当很久之后的有一天 我真的站在星辰琼宇之下 我发现我再也分辨不出哪一颗是天王星 这就像我爱你一样 突然有一天 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改变 我们是如何开始 又是如何陌生 

不想害怕

这是对我来说,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一旦开始,在整个秋天和冬天的晚上,都不会停止。

从前一个礼拜开始,不停的不停的做噩梦,梦见让人紧张或者害怕的东西,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也是每一年入秋之后,我最担心的一件事。

漫长寒冷的三个月里,和齿轮一样,只会在每一个晚上都碾压过我身体。我又开始了,感到害怕,无力,不安,以及,挥之不去无数血腥的画面。

身边没有有人理解这种感觉,这么大一个人有什么害怕噩梦的。就算是说出来也微不足道,甚至觉得幼稚可笑。可是真的好难受,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可怕的画面,不仅仅是鬼,还有杀人犯,有好多尸体和断臂,以及永无止境的被追赶和抵抗不了的恐惧。

一旦开始害怕,无论自己怎么尝试转移注意力都无动于衷,尽力去想好的,催促自己可以开开心心睡觉,身体非常非常疲惫的状态下,因为恐惧必须硬挺到天亮才能稍微安心一点闭眼睛。在天黑的时候,一切的风吹草动对我来说就是打草惊蛇,就是惊魂未定。

几年了?算一算已经连续了四年,这是第四个要这么度过的秋冬。一旦天气变凉,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就会开始缠绕过来。

一整个晚上,精神崩溃的状态。负能量爆棚,并且想死。

想死,想结束这些,想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好怕冷,一点点冷也不行,没有安全感,全身都必须在被窝里,不敢怎么动,不敢起身,不敢睁开眼睛东张西望。

也开始不敢去死,死后会不会就是这些灵魂和鬼的世界,我不知道。我很害怕。

不想看见杀人狂,不想看见棺材,不想看见尸体,不想看见断肢,不想看见血,不想看见人被去掉肉皮,不想看见僵尸,不想看见暴力,血腥,不想看见鬼,不想待在陌生黑暗的地方,不想看见浑身是颜料的弃婴,不想看见蛇,不想被各种东西追赶,不想被监视,不想被控制。

不想害怕。

【何以恩典】

我记得在北海的小教堂里 老街的巷子里面 青石板的路上 尖尖的塔下 我走进去 看见了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 他们虔诚的把双手合一 圣经在桌子上 是我熟悉的封面 祷告结束 他们唱了最后一首歌 那是我只有在幼年才听奶奶哼唱过的歌

那个时候没有高高大大尖尖角的漂亮教堂 在破旧的房子里 下雨天会漏雨进来的房屋里 那些奶奶们 把瓶子和小木桶耐心的摆好 我好喜欢去玩那些漏进来的水珠 手指伸出去 不厌其烦的看它们在指尖爆裂 而往往玩不了几回 就会被奶奶扯回手去

她们把柔软的垫子放在地上跪上去 那个时候的天好寂静 任何嘈杂的机器都没有 我只听到她们一个个说着祷词  神情认真诚恳 有光落下来的时候 我无比的相信那些祷词都会实现 从瓦片上落下的雨 砸到窗户栏杆的声音很清脆 窗外面是黄土和山 植物被打湿后翠绿得更加厉害 奶奶教会我说 阿门 我不懂什么意思但依旧跟着她们说 阿门

后来来的人渐渐多了 不仅仅有老人 也有少部分年轻人 残疾人 大家都是抱着虔诚的心把祷词说出来 在那里我可以听见好多人的愿望和担忧 婚姻 身体 家庭 工作 那时候年纪小 迷迷糊糊听来听去觉得大家想要的都一样 无趣得很 因为从来没有人祷告说 想要一张去世界之窗的门票 或者新的玩具车 可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一句话 幸福都是相同的 不幸却有千千万万种 直到我也会为了这些事困扰的时候 我才明白 世人比比皆是如此 活着就难逃如此

没有人能只为自己活 我们的羁绊和欲望都那么深 早已入木三分 无药可救

到了中午 她们会自己做饭 各家各户带一些简单的食物就餐  柴火烧起 火炉架在房间里取暖 几个人围成圈坐好 菜都是素食 往往是豆腐青菜馒头 我喜欢在炉火旁绕来绕去 不厌其烦的看烧火 噼里啪啦的 可以看到把自己脸烧红 眼睛啪啦怕啦掉眼泪 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大概皆是关于未来的东西 隔着眼泪看到的山和人都恍恍惚惚的 朦朦胧胧 世界连同自己可以烟消云散

童年我觉得做礼拜是很无趣的事 每次牧师讲话我总是百般无聊的坐在后排的木椅上写写画画

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跟随奶奶做礼拜

因为离开家的那一天 我不用听到父母的争吵 不用看见可怕暴力的画面

在教堂里虚度的日子 都好像平静的没有时间概念

记忆里的日子连绵不断的下雨  湿漉漉的空气和水一样冰凉 呼吸就变得和游泳一般欢快自由

破败的小教堂里 会发红姜泡的温水 曾经我以为水里晕开的红色是泡茶人的鲜血 所以总是不让奶奶喝姜温水 怕奶奶会因为喝了这种水身体不好 我不喜欢姜的味道 我一度以为 那是血的味 现在想想 真是讽刺 两者一个去腥一个腥 相差甚远

大致是从小和老人呆得比较久 我没有怎么接触同龄孩子的童年 游乐场亦或是洋娃娃

直到现在我仍旧觉得我和同年人格格不入 在十二岁那一年 我从商店里买了一个十字架回家 银质的 很漂亮  我偷偷的把它挂在脖子上 那个时候我每天晚上对着项链祈祷 希望上帝可以让我的人生变得幸福一点 可是我期盼了好久 人生一点也没有幸福起来 每一天都一样的糟糕透顶 一样的想自杀 我突然开始觉得奶奶说的都是假话 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 如果有神 那么一定连神都不愿意眷顾我这个废物

信仰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即使罪孽得到了神的原谅 世人也不会原谅我 我无法轻易的原谅自己

我的噩梦比别人长久 它困扰了我整个童年 每天关上灯 闭上眼睛我都认真的祈祷晚上不要做噩梦 当到小学毕业 我离噩梦突然远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梦见妖魔鬼怪或者黑暗 三年后读高中 噩梦归来 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 更加激烈的袭击着我的每一个夜晚

那是苦不堪言的一段日子 连续两年的冬天 我痛恨自己没有居住在赤道 这里的冬天黑夜漫长得像要一辈子 白天痛苦 晚上恐惧 我频繁梦见各种血腥恐怖的画面 包括自己死亡 看见别人死亡  为了不做梦 我强迫自己不闭眼 于是等待天亮的每分每秒都是失眠的煎熬 之后 我向奶奶要来一本圣经 把书压在枕头下面给自己点心理安慰

因为 曾经幼年的时候 每次做噩梦我都会去找奶奶 敲开她的房门 爬上她充满中药味的床 和她挤着一个被窝睡

奶奶床上的枕头像宝藏的盖子 掀开后下面零零散散的压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零钱 糖 电话簿 圣经 老花眼镜 她会坐起来起来 打开床头灯 戴上眼镜 翻开书 开始慢慢悠悠的唱赞美诗哄我睡觉 有时她也会为我不做噩梦拉着我跪着慎重其事的祷告 小时候我不信仰上帝 但是我信仰奶奶 我相信只要奶奶祷告了 我就不会做噩梦了

可后来我学了马克思 学了宇宙大爆炸 学了牛顿 学了所谓的历史 当有一天我知道奶奶不是万能的 知道这些都统称为宗教是唯心主义的表现 我也开始了单枪匹马的 在没有神也没有灵的世界闯闯荡荡

那首曲子 时隔十年重新在北海教堂听到 当天是节日 教堂里灯火辉煌 大概有百来余人在场 连过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最后一曲所有人站起来跟着钢琴的伴奏开始大合唱 一瞬间歌声洪亮得穿透天花板 人影重重 光影斑驳 一瞬间我恍惚如世 像回到了那个躲在奶奶被窝里听她唱歌的年纪 眼睛快要落下泪来

“何等恩典 你以尊贵荣耀为我冠冕”

无意义又美好庸俗的拍云照

【人间烟火】

2018.10.1

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呢,大概就是,从以前一点点小事让我不开心,变成现在一点点小事让我变开心。

新长出的绿萝叶子,路上空气中的花香,坨坨听话的没有在阳台上厕所,买了可爱的小芦荟养着,学校的体育课一个月取消,以为自己忘带钥匙出门然后在包里找到。这些点点滴滴,不起眼的,不重要的小事却渐渐让人欢愉。

这学期Shawn的课比我多,往往是我还在睡懒觉她就收拾东西出门了,上午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开始考虑做点什么等她回来她吃。她是一个厌恶学校的人,对每一节课,每一个老师都深痛欲绝的那种厌恶,因为了解她,所以想尽量帮助她,想让她回家就可以吃到女朋友做得热乎乎的美味饭菜。

于是我开始试着料理,从不靠谱的被Shawn推出厨房到后来她可以夸赞的把菜全部吃完, 闲下来的时候,我会想着每天买什么菜,做什么吃的,尽量一周不重样的菜色。

虽然算不上多么美味精致的食物,但是每次把它们做好端上桌,然后看着Shawn吃光的它们过程,是我最有成就感的时候。收碗筷那一刻就会觉得,自己这双从小画画的手,从不沾阳春水的手,这么做也值得了。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Shawn突然吃着吃着笑了起来。“我突然想起你以前烤蘑菇的时候了,好可爱啊,傻兮兮的端一个小碗,里面都是烤蘑菇。”

“你不觉得感动嘛!那个时候我只会烤肉和烤蘑菇呢!现在除了一些大菜,家常菜,便当,点心通通难不倒我!”

夸耀式的说完,下一秒一张油嘴就凑过来往我脸上吧唧一口。

就算我不擅长料理,不喜欢洗碗切菜,不喜欢油烟的味道,但是我们一起吃饱这件事也太开心了。在吃美味食物的时候,烦心的事情,压力的事情,都能抛于脑后,一边吃喜欢的菜,一边看新更新的电视剧,然后一起吐槽聊天。对食物从来不热衷的我,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于是,短短几个月,我的体重增加了四斤,不得不每天晚上痛苦的做运动。

Shawn说那是幸福肉。可能的确如此?毕竟她不在的时候我就丧失了做菜的动力,是一个就算饿着连泡面都不想泡的人。

我喜欢吃过午饭和Shawn懒洋洋的睡午觉,睡到自然醒,有时候醒来的时候窗外泛着日暮的颜色,归鸟掠过天空,和飞机的白色痕迹交错分离。我们会在这个时候牵着狗狗出门,去超市选尽量新鲜的牛羊肉,以及买一些沙丁鱼,鸡胸肉,鱼丸屯在家里当夜宵吃。

傍晚的天空是暧昧不清的粉紫色。两旁的桂花树刚刚开苞,味道淡淡的,没有全盛的甜腻,反而有种清甜,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害羞的样子,如果尝起来大概会是柠檬水加蜂蜜的味道。

提着满载而归的食物行走在路上,身边过往的都是散步交谈的人,他们没有白天的步伐匆忙,往往是缓缓的行走,缓缓的聊天,看起来云淡风轻,好像只有在晚上真正的自己才出来透透气。

我迷念着这个时刻。这个时刻,是所有人归家的时刻,从关上门从脱下鞋子开始,从打开玄关灯的开关开始,“吧嗒”一声,整个家亮起来,整个人眼睛亮起来,对我来说这个人和这个家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那一刻的城市家家户户一定是灯火通明,人间烟火,十里飘香。

憧憬

说来奇怪,作为一个女生我对爱情的憧憬从来都不是婚礼多么华丽漂亮。要穿高订的婚纱,上好的红酒,诸多来往的重要宾客。

相反,我对爱情的向往是柴米油盐细水长流,是想着今天给爱人做什么料理,哪种床睡着最舒适柔软,在什么季节适合种什么植物。

这些一点点的细节,堆砌了我的生活和爱情的期盼,这些原本该有的东西,才是真实的东西,它让原本虚无缥缈的东西变得脚踏实地,让遥不可及的变为触手可及。

贵妃还乡

克莱尔•察哈纳西安:人性,先生们,这是为一个女百万富翁的钱袋而存在的。我正用我的金钱势力安排世界秩序。这个世界曾经把我变成一个娼妓,现在我要把整个世界变成一个妓院。谁想一起跳舞,而又付不起钱,那就得忍着。你们想要跳舞,惟一的办法是付钱,而我就正在付钱。我要居仑城搞一起谋杀,要它拿一具尸体来换取全城的繁荣。

以前,我说我要成为一个很酷的人



后来看见你,
我才知道自己只是习惯追逐光。